門那雙警剔的眼睛在聽到“太子行轅，以鹽易糧”的宣告，又看到侍衛手中托盤中那雪白細膩、毫無雜質的鹽樣本時，明顯的怔住了。

渾濁的眼底閃過一難以置信的芒，那扇門終於緩緩打開，出一位鬚髮皆白、着尚算整潔的老者。

“老朽————老朽家中確有些許存糧，乃去歲所餘，本為度荒及今歲糧種————”

老者的聲音依舊帶着遲疑，目在竇靜袍和那盤鹽之間來回逡巡。

竇靜依照既定章程，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方口吻。

“老人家，太子殿下恤民艱，知百姓藏糧不易。然如今蝗災肆，殍遍野，殿下奉旨總督賑務，必不使山東道赤地千里。”

“此乃東宮特供之“玉鹽”，品質遠超市面青鹽、鹽。”

“殿下有令，一兩鹽，易粟米三升”。此為公平易，絕不強征。”

“更兼殿下已頒下明諭，二十日，必使掖縣糧道暢通，市面有糧，恢復常價。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二十日”和“恢復常價”幾字。

老者聽着，臉上的皺紋微微舒展開一些，他巍巍地出手，用手指沾了一點鹽放口中，隨即眼中一閃。

他沉默片刻，回頭對門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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